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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死了兩次的男人

作者:盧易吉‧皮蘭德婁

Isbn:978-986-88560-4-2

出版: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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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一個誤報的死亡信息

  給予我,人生重新開始的機會

  但失去過去的我,我的存在還剩下什麼?

 

   回家的路上,男子一邊翻閱家鄉的報紙,一邊整理著這趟旅程的心情;突然,報上的一則新聞震懾住他,因為那正是他——馬悌亞˙琶斯卡的死亡消息。

 

   誤報的死亡消息給了馬悌亞一個難得的重生機會,讓他終於得以逃離過去悲慘的日子、選擇想過的生活、決定與誰交集、前往想去的城市、更甚至取一個自己喜歡的名字——

 

  此時此刻,馬悌亞的人生似乎才終於輪到自己做主,可以重新親手建築一個滿意的人生。

 

   於是馬悌亞˙琶斯卡開始了一趟全新但是未知的旅程⋯⋯

 

  作者皮蘭德婁是義大利享譽盛名的劇作家、小說家、文學家。在1934年榮獲諾貝爾文學獎;擅長利用荒謬的情節審視人與社會的關係、探討內心與現實的衝突。

 

各界推薦經典

 

   本質上,這部小說是泛著陰暗色彩的一場大玩笑,它用諷刺口吻描繪出一部「蠕蟲傳記」。玩笑之外,這部小說觸及了經常迴盪在皮蘭德婁作品中的主題:虛幻與真實、身份的認同以及藝術與生命的意義。——《出版人週刊》

 

   這部小說讀來非常滑稽,滑稽之中充滿了歡鬧。它既感人又擾人,同時充滿著悲劇性。對皮蘭德婁而言,喜劇是存在於「人類野心和弱點之間的根本矛盾」之中,這種矛盾引發「一種令人又哭又笑的困惑」。 ——《紐約時報》

 

   皮蘭德婁透過沉思所發出的宣洩撫慰著我們生活中的焦慮不安與絕望。他觸動了一個更純淨、更精煉、更有活力的音符。——列昂納多•夏夏(義大利作家、政治家)

 

   皮蘭德婁的寫作平易近人,它充滿智慧、諷刺和微妙的幽默。對一般讀者而言,它是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一些對人生的省思及一段段的美麗文字;對於那些對「存在」和「悖論」感興趣的讀者,它更是一份難得的禮物。 ——讀者書評

 

 

我是被這本小說的設定吸引而來的(看之前的我:一個死了兩次的人,讓什麼是生命?什麼是存在?這些問題浮出。充滿了哲學上的討論耶)

看之前也簡單的查了下,好幾個評論都用很認真的態度在討論這本書。

結果看了以後才發現,哇這劇情!哇這對話!哇這些人物!這根本是鄉土劇風格呀!!!!!!!!!!!!!!人物動不動就吵吵鬧鬧,打來打去,撕扯自己或別人的衣服,到處昏倒,咒罵他人,人死了又復活等等。這其實是義大利版本的台灣龍捲風吧(誤)

後來看了作者介紹,作者盧易吉‧皮蘭德婁除了小說家更是個劇作家,也許正因如此,所以人物和情節特別有戲劇張力(這本小說搬上舞台應該很合適)

 

另,作者在結尾附錄上所提到,此書出版後,竟有一真實事件和此書劇情如出一轍,讓人得以在現實與戲劇情節的荒誕和存在之間發笑,啊,這虛虛實實的人生呀。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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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50

 

  的確,我們所編造出來的東西或多或少有一些事實的依據;即使是最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有可能是真的,甚至,真實人生的胸懷所激盪出來的瘋狂劇情,其匪夷所思及高潮迭起的程度,往往是再豐富的想像力也想不出來的,活生生的事實與我們從中汲取靈感而編造的一切看起來是多麼地不同啊!要靠著我們的想像力編造出一個逼真的東西,需要多少細微的、難以想像而具有實質性的東西!需要多少線條才能把我們所創造出來的東西與人生那錯綜複雜的脈絡重新串連起來,而那些線條也是我們從真實人生修剪而來的!

  如今,除了當一個虛構的人物,我還能是什麼?我是個活生生的新發明,而這個新發明落入了真實人生中,話說回來,它既想要,也不得不與真實人生保持一種格格不入的關係。

  當我目睹並仔細觀察其他人的生活時,我看見無盡的糾纏,同時也看見自己所剪斷的那些牽絆。而現在,我是否可以把那些剪斷的線與真實的人生再度連結起來?天知道那些線將把我扯向何方?它們該不會在轉眼間便化為脫韁之馬的韁繩,把我剛剛造好的簡陋馬車再次拖向深淵。不行。我只能將那些剪斷的線綁在我的幻想上面。

 

p.160

 

  在我們的心中,每一個物品都會隨著它所喚起或凝聚的意象而改變其意義。當然,一個物品也有可能因為它內在的和諧所喚起的愉快感而受到喜愛,但通常,一個物品之所以受到喜愛,大多不是由於它本身。是我們的幻想用耀眼的意象包圍並美化了它。我們並非按照著物品原本的樣貌去感知它,而是經由它在我們心中所激發的種種意象,以及我們透過習慣進而聯想出來的一切去看待它。簡言之,我們所喜愛的,其實是我們加諸在物品上的東西,是我們與它之間所達成的協議,與其之間所建立的和諧,是我們的回憶為那個東西所塑造出的一種精神。

 

p.213

 

  人與人的靈魂之間有種很特殊的交流方式,可以彼此親近,甚至建立一種相親相愛的關係,另一方面,表面上,人還是被社會的要求所奴役,不得不講一些礙手礙腳的場面話。靈魂有自己的需求與願望,而當身體看不見這些需求被滿足或付諸實現的可能,身體便會假裝忽視這一切。而每當兩個人以此種方式彼此溝通,也就是進行靈魂與靈魂間的溝通,他們會發現,空間中只有他們倆存在,而只要接觸到任何一丁點物質層次的東西,他們都會生起某種強烈的排斥感,某種痛苦的感覺使他們想遠離對方,一旦有任何第三者介入,這種交流便會嘎然而止。於是,痛苦的感覺消失了,這兩個靈魂鬆了口氣,又開始尋覓對方,並遠遠相視微笑。

 

p.290

 

  好幾次,我在夜深人靜時醒來(而今天這種情況下,夜晚可一點也不寧靜),在黑暗與寂靜中,我感覺到一種詭異的驚奇感,為白天時不經意做的某件事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尷尬;然後我會問自己,我們平常的一舉一動是否也取決於日常生活的五光十色、一景一物和忙碌喧囂呢?是啊,當然是,無疑是這樣的;而且天曉得還有多少東西決定著我們的行為!安瑟爾莫先生所言不假,我們的生命難道不是與整個宇宙息息相關嗎?我們只需要盡情觀賞,看看這該死的宇宙讓我們幹下了多少傻事,而我們竟然還以為,我們那可憐兮兮的「主體意識」必須為此負責,其實,我們只是被外力左拉右扯,被外在世界的光線搞得頭暈目眩。而另一方面,有多少次,我們在夜裡所做的決定,所制定的計畫,以及所構思的妙計一到白天便都煙消雲散,顯得不堪一擊?白天是一回事,夜裡又是另一回事,以此類推──也許白天的我們是一回事,夜裡的我們又是另一回事:唉,但無論是黑夜還是白天,我們都不過是個卑微渺小的東西。

  我只知道,四十天後,當我再度打開房間的窗戶,重見光明的時候,我的心裡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想起在黑暗中度過的那些日子,那份喜悅便蒙上一層陰影而顯得黯淡無光。窗子敞開的那一刻,我之前在黑暗中覺得很重要、很有價值的那些道理、藉口和信念頓失其重要性和價值,甚至得到了相反的意義。長久以來,可憐兮兮的我關在一個窗戶緊閉、密不透風的房間裡,想盡辦法要緩解禁閉生活那種令人瘋狂的無聊,如今,我像條被痛打過的狗一樣充滿膽怯地走近那個打開窗戶、迎向天光的另一個我,他眉頭深鎖,表情嚴肅,浮躁不安;「可憐兮兮的我」設法讓「另一個我」擺脫陰鬱的念頭,想逗他開心,讓他走到鏡子前,看看手術成功而且鬍子也已經長回來的自己,看看自己因為蒼白而顯得比較溫文儒雅的相貌,但這一切都是枉然。

 

p.308

 

  我看到了一個事實──我永永遠遠被排除在人生之外,再也回不去了。接下來,經歷了這一切的我會懷著沉重的心情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我已經熟悉,並在其中找到一點點寧靜,幾乎已成為我的小窩的家;然後,我會再次啟程,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地回到空虛當中。而為了避免再一次陷入人生的糾葛,我會盡可能地離群索居,孤單一人,孤單,真真正正的孤單,我將不再信任任何人,像影子一般地活著:坦塔洛斯的懲罰,將應驗在我身上。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家門。過了一會兒,我發現自己來到了弗拉密尼亞路靠近莫雷橋的地方。我來到這裡幹嘛?我環顧四周;然後我的眼睛停在我在地上的倒影上,我注視了它一陣子;最後,我氣憤地想抬起腳去踹它。但我不能,我不能踐踏它,我不能踐踏自己的影子。

  到底誰才更像影子?是我?還是它?

  兩個影子!

  在那兒,在地面上;任何人都可以踩在那上頭──踐踏我的頭,踐踏我的心──而我,我只能默默承受;我只能默默承受,影子它,也只能默默承受。

  一個死人的影子──這便是我的人生……

 

p.310

 

  但那影子有一顆心,而它不能用那顆心去愛人;那影子有錢,但任何人都可以偷它的錢;它還有一個頭腦,因此它可以思考和理解到,它是一個影子的頭腦,而不是一個頭腦的影子。事實便是如此!

  這時,我感覺到,它是個活生生的東西,我為它感到悲傷,彷彿方才那匹馬、馬車的輪子和行人的腳已經真的把它踐踏得支離破碎。我不想把它丟在那兒,在地上任人踐踏。一輛電車開了過來,於是我上了車。

 

p.395(附錄,為作者於此書在1921年再版時所加上的)

 

  因為人生中充斥著大大小小荒誕不經的事──所幸如此──人生享有一種無法估量的特權,人生可以無視那項愚蠢至極的逼真原則,但藝術卻認為自己有義務遵循這個原則。

  人生的荒誕不必顯得逼真,因為它們原本就是真的。藝術裡的荒謬正好相反,它們需要顯得逼真。而一旦顯得逼真,他們就不再荒謬。

  人事可以是荒謬的:一件藝術作品,假使它真是件藝術作品,便不能是荒謬的。

  由此可見,以人生之名指責一件藝術作品荒謬而不逼真,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以藝術之名,可以;以人生之名,則否。

 

p.400(附錄,為作者於此書在1921年再版時所加上的)

 

  因此,如果真有所謂的「混亂」的話,那也是刻意安排的;真有所謂的「結構」的話,那也是刻意安排的;但並非出於我的手筆──而是來自於故事本身及人物本身;而事實的確如此,這一點很快地就可以被看出來──這往往是刻意佈署的,在眾目睽睽之下佈署安排的──這是一張用來表演的面具;是一場不同陣營間的競技;是我們想要成為或應該成為的東西;是別人想像中的我們(而某種程度上而言,我們是什麼,我們自己也不知道);是我們對自己的一種笨拙而不確定的隱喻;是我們為自己杜撰的,或別人幫我們杜撰的一個錯綜複雜的故事──所以說,沒錯,真有一個結構,而在這個結構裡──我重申──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傀儡,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接著,最後,輪到摧毀一切的那一擊。

 

p.403(附錄,為作者於此書在1921年再版時所加上的)

 

  當然,想像力因為有所顧忌,而忽略了這樣一個事實;現在,當初被指控為不逼真的想像力樂於向大家指出,人生能製造出多麼不可思議的點點滴滴,還不知不覺地複製了小說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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