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男性廢退:失落、孤僻、漫無目的,生而為「男」我很抱歉?苦苦掙扎的男性困境,我們能怎麼做。
作者:理查.V.李維(Richard V. Reeves)
譯者:廖桓偉
ISBN:9786267596272
出版:方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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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一本里程碑式的書籍,今年最重要的書之一。」——《紐約時報》
失落、不滿、漫無目的。
離群、孤僻、無所適從。
這麼多男孩和男人發生了什麼事?
經濟學家悲嘆,男性勞動力參與率莫名其妙的下跌。
「死於絕望」(自殺或藥物過量)的男性多到不成比例,
父母看到兒子很掙扎,擔心這對他們的未來有何意義。
作為三個兒子的父親、記者和布魯金斯學會學者,
理查.V.李維花了25年,在家裡和工作關注男孩和男人的問題。
本書探討男性面臨的緊迫危機,並提出大膽的解決之道。
▍無人知曉的男性困境……
男孩在校園過得苦、男人在勞動市場失去地位,父親與小孩失去親情;
如今,大多數男性的薪資都比1979年還低;
每5位父親中,就有1位沒跟孩子一起生活;
死於絕望的人中,男性占了近4分之3……
▍男子氣概,是生而為「男」的原罪?
左派告訴男人:「你要更像你的姊妹。」右派說:「你要更像你的父親。」
其實,男子氣概比你想得更脆弱,因為它必須被贏得、也容易失去,
關於這種痛苦,可以形容為——
「一種無聲的絕望感,似乎源自一種漫無目的所造成的折磨感受。」
▍我們需要有利社會的男子氣概,現在就要
作者李維作為政策專家,分別在教育、職場和家庭三個領域,
提供了務實且有證據的解方:
①. 針對教育體系,男孩必須在教室多待1年;
②. 利用HEAL(健康、教育、行政和讀寫),讓男人走進未來的職場;
③. 最後,將父親塑造成一個獨立的社會制度。
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在1949年寫:
「男人永遠沒有起過念頭,去寫書探討人類男性的古怪處境。」
但現在,人類男性的古怪處境,急需我們關注。
我認為作者提出的各項數據及現象都很有意義,但同時我也認為那些是美國的數據,對東亞的情境不完全適用。
我很同意作者對美國左派右派(再次提醒,那是美國的左派右派,無法代入其他國家的左右派)的評論(可參見下方P.229書摘),但這本書的可惜之處就在於,作者確實指出了很多男性的困境(並以數據輔佐其論點),但說不出「為什麼」會這樣,這也讓後續的解方顯得只是一種「暫行特別措施」。
(ps.博客來這本書的有一則評論也提到,作者用生物學來當解釋很薄弱,難道女性就不會遇到這些生物學上的問題嗎?)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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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87
經濟獨立的女人現在不必當太太也能發展得很好,但沒有太太的男人剛好相反,通常是一團糟。跟已婚男性相比,他們的健康狀況更糟糕,就業率更低,社會網路也更為薄弱。未婚男子當中,跟毒品有關的死亡人數,從二〇一〇年以來,在十年内變成兩倍多。如今,離婚由妻子提出的機率是丈夫的兩倍,因為男人在心理上比女人更難提離婚,女性主義最大的啟示之一,沒想到居然是「男人需要女人的程度,比女人需要男人還多」。
妻子對丈夫有經濟依賴,但男人對妻子有情感依賴。盡管許多男人自嘲婚姻就像扣上了腳鐐,但他們明白這項事實。在一份二〇一六年的民意調查中,男人認為已婚(無論現在或未來)「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的人數比女人還多(五八%對四七%)。男人不想成為沒有帆的船。
P.96
幾年前,我看到我的教子戴眼鏡,覺得很開心。當我知道別人也會變老,我就會比較好過一點。要批評我就請便吧!「別太難過啦,德懷特(Dwight),」我假裝同情他:「我們所有人到最後都會這樣。」德懷特大笑:「哦,沒有啦,這眼鏡沒有度數,只是我戴著生意會變好。」德懷特靠賣車維生。我很納悶,戴著沒度數的眼鏡,怎能幫助他賣掉更多輛車?「白人看到我戴眼鏡,就會特別放鬆。」他解釋道。
德懷特身高六尺五寸(約一九六公分),又是黑人。沒想到這是很常見的招數,用來緩和白人對黑人男子氣概的恐懼。當我跟一群黑人提到德懷特的故事,其中有兩人脫下眼鏡,說道:「對啊,我也是。」其實,我還沒遇到任何沒意識到這件事的黑人,但發現有極少數白人沒意識到這檔事。辯護律師肯定知道,所以他們經常請黑人客戶戴上眼鏡,他們說這叫「書呆子辯護法」(nerd defense),有一份研究發現,戴眼鏡會使黑人被告產生較討喜的感覺,但白人被告有戴跟跟沒戴則一樣。
德懷特的陳述,是那種會令你對世界整個改觀的時刻,就像有天晚上吃晚餐的時候,我問他是不是經常被警察攔下來。「沒有啦。」他說。
接著他說:「大概每幾個月一次?」他又停了一下再開口:「我前陣子是有被他們上過手銬啦,他們說認錯人了。」像這種時刻,我才明白,我對身為美國黑人這件事一點概念都沒有,具體來說是身身為黑人男性。所以我先警告大家:身為英國出生的白人男性,我對美國種族歧視的觀點,可能要適度打個折扣。但無論我的觀點有沒有價值,我都確信如今美國國内平等的最主要阻礙,就是黑人男性同時面對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
(中略)
德懷特就跟許多美國黑人男性一樣,過得很辛苦。他成長於西巴爾的摩一個最艱困的社區。德懷特小時候父親就過世,所以他不記得父親。鑑於黑人男性在美國日常生活中,幾乎每個層面都面臨既深刻又特定的挑戰(從刑法司法體系到教育和就業),戴一副無度數眼鏡根本只是小事。對此,德懷特肯定是若無其事。他說:「事情就是這樣。」(It is what it is.)但我認為他幾乎道盡了一切。黑人男性知道自己被視為威脅,於是戴上不必要的眼鏡;他們不是為了看清楚我們,而是希望我們對他們另眼相看。
P.206
我在這裡要求大家在心態上做一個單純改變,認清性別不平等可能是雙向的。我說的是「單純」(simple),不是「簡單」(easy)。為了性別平等而戰,在歷史上就等同女孩和女人為自己而戰,而且對抗的理由非常充分。但我們已經走到這個地步,現在男孩和男人的性別不平等,必須被認真看待。許多政治左翼人士似乎很害怕,連承認男孩和男人的問題,都會削弱大家對女人和女孩付出的努力,這等於是進步派版本的零和思維。男孩和男人分到額外好處,就必定意味著女孩和女人分到較少,但這在實務上完全錯誤,還創造出很危險的政治動態。許多男孩和男人面臨真正的問題,這些問題必須被處理,假如進步派忽視它們,就一定會有其他人來嘗試解決。
如今,我們的政治風氣非常敗壞,以至於左翼人士幾乎不可能討論男孩和男人的問題,更別說構思解方了。他們錯失了這個機會。我們需要最有力的性別平等擁護者,而且其中有許多人必須位於政治光譜的自由派,觀點才能更平衡,否則男孩和男人就會找別人求助,這樣反而危險。「如果想扭轉數千年的歷史,注定要承受許多痛苦,」羅森說道:「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團結度過這個難關。」。她口中的「痛苦」是對的,但「團結度過」是錯的。事實上,我們因為性別議題而不斷與彼此分裂,結果男孩和男人的問題,依然沒人處理。
P.211
保守派比進步派更關注男孩和男人面臨的越來越多問題,但他們提出的議程同樣沒幫助。他們的方法有三大弱點。
第一,許多保守派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而煽動男性的不滿,但此舉只會產生更多怒火和不滿;第二,就性別角色來說,他們過度重視生物學上的性別差異(進步派剛好相反,傾向於完全摒棄);第三,他們認為男性問題的解方存在於過去而非未來,形式則是恢復男性提供者與女性照顧者之間的經濟關係。保守派並沒有幫助男性適應新世界,而是用舊世界的承諾哄騙他們,這麽做或許能提供一些短暫的心理慰藉,但我們不需要止痛藥,我們需要解藥。
P.229
儘管女性運動非常成功,敵意依舊存在,這多半都要歸咎於政治人物。左翼和右翼都未能回應男孩和男人日漸增加的問題,這已經在我們的政治生活中產生了危險的真空。在文化戰争政治的離心動態中,右翼越走向一個極端,左翼就越走向另一個極端,反之亦然。左翼摒棄生物學,右翼太傾向生物學;左翼看到有人對女孩和女人宣戰,右翼看到有人對男孩和男人宣戰;左翼把男子氣概當成疾病,右翼把女性主義當成疾病。
與此同時,在文化戰爭前線的遙遠距離外,男孩和男人在現實世界遭遇的問題,大部分都沒能處理,而這樣的風險很高。美國猶太委員會跨大西洋研究所(American Jewish Committee's Transatlantic Institute) 主任丹尼爾‧施瓦門塔爾(Daniel Schwammenthal) 說:「政治的鐵則是,假如負責任的黨派沒有處理社會上的真實問題,那麼不負責任的黨派就會撲過去。」
P.311-312
為男孩和男人做更多事情,並不需要放棄性別平等的理念。事實上,這是性別平等的自然延伸。女性主義作為解放運動的問題,並不是它「太超過」,而是它還做得不夠。女人的生活已經被重塑,但男人的生活沒有。正如我在引言說的,在一個後女性主義的世界,我們需要對於男子氣概的正面眼光。我們的文化也必須夠成熟,才能認清大改變(即使是正面的)仍會產生壞影響。這些壞影響不僅可能被處理,也必須被處理;這就是自然的過程。這意味著改革不再對男孩有效的教育體系,並協助男人調整因為失去傳統男性角色,而產生的真正無所適從的心態。我們必須應付兩個方向的性別特有的挑戰和不平等。
現在,這個領域顯然缺乏負責任的領導人。政治已變成壕溝戰,雙方都寸土不讓。老爸和老媽擔心他們的小孩,但領導人受制於各自的黨派立場,進步派認為任何對男孩和男人提供更多幫助的舉動,都會讓大家不再關注女孩和女人;保守派則認為任何對女孩和女人提供更多幫助的舉動,動機都是要打壓男性。我希望我們能能夠遠離黨派政治的怒火與喧囂,達到共同的認知:許多男孩和男人真的遇上了麻煩,而且不是他們自我的。他們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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