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凝視死亡:一位外科醫師對衰老與死亡的思索(Being Mortal: Medicine and What Matters in the End)

作者:葛文德 (Atul Gawande)

譯者:廖月娟

ISBN9789863208365

出版:天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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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你願意人生最後一里路,是眼神空洞的坐在輪椅上滑行嗎?

  你希望至愛親人的餘生,是靈魂被禁錮在病床上的軀體裡?

 

  現代醫學已經扭轉了嬰兒死亡率和傷病致死率,

  但是面對衰老和死亡,醫學能做的還是很有限。

  葛文德透過自己家庭和病人的故事,

  描述了衰老、死亡過程中的困擾、痛苦與無奈。

  醫師該如何與病人討論死亡?如何提供適度而不浪費資源的療法?

  如何協助病人在虛幻的期望與有品質的臨終生活之間,做出抉擇?

  這些不僅是醫學院很少會教的課,也是許多人避諱不敢面對的生命課題。

  葛文德毫無畏懼的迎向這個禁忌話題,

  以誠懇的態度、溫暖的筆觸,敘述老人安養、臨終照護的種種面向,

  揭示人生的終極目標可不是「好好的死」,

  而是「好好的活、有尊嚴的活過每一分鐘」。

 

每個人都有很大機率會老去,並百分之百的機率會死亡,但大家通常不願意去直面這個過程中會經歷的事物。這本書給了很多案例,讓人頗受啟發。

除了很多個案,作者還介紹了美國老年人在無法自行生活時的選項:和家人共同生活、養老院、輔助生活住宅(住民一人一戶,整個社區有二十四小時輪值的護理師和送餐服務)、豪華老人社區(舒適但昂貴)、人性化管理的護理之家等。

另外有一個很意外的點,作者提醒我們,就算是醫生也不容易面對死亡,有些醫生在患者詢問病情時,可能會過度樂觀去評估治療的益處,這卻讓病患難以真正了解病情全貌。在p.284中,作者有幾個提問的方式,我覺得很值得參考,摘錄如下:

「萬一這次化療後,腫瘤仍繼續生長,接下來會如何?」

「如果治療的話,何時會走到最後階段?不治療又是如何?」

「就你看過的病例,如不治療/接受化療的話,最快何時會到這個階段,最久呢?」

 

我想也許我會有面對上述情境的一天吧,紀錄留存使用。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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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2-26

  現代科學使人類的生命歷程有了很大的轉變。現代人可以活得更久,也過得更好,這是以前的人無法享有的。然而,科學進展也使我們在衰老和瀕臨死亡的過程中,大抵仰賴醫療專業人士的照顧,只是身在醫學界的我們還沒準備好承擔這樣的責任。

  這個事實被隱藏得很好,因為大多數的人都不知道生命末期的真實境況。在一九四五年以前,一般人大抵在自己家中去世,但到了一九八○年代,只有百分之十七的人如此——那些在家中過世的人通常是因為猝死,來不及送醫,例如心肌梗塞、中風、受到嚴重創傷,或者住的地方過於偏遠,人煙稀少,附近無醫療院所。不只美國這樣,整個工業世界都是如此。衰老與死亡總離不開醫院和養老院。

(中略)

  當然,死亡不代表誰失敗了。死亡是正常的。死亡也許是敵人,但也是自然秩序的一部分。我知道這些抽象的真理,但不曾面對死亡的真面目。是的,人終將一死,每一個人都不例外,包括我眼前這個人,我負責照顧的這個病人。

  已故外科前輩努蘭(Sherwin Nuland)在經典之作《死亡的臉》(How We Die)感嘆:「大自然終將獲得勝利,在我們之前的世世代代都接受這樣的命運。在大自然之前,醫師願意認輸、謙遜。」然而,二十一世紀的我們,接受扎實的訓練,擁有最先進的科技,說實在的,並不怎麼了解謙遜的意義。

(中略)

  打從出生那一刻開始,我們每天都在變老——這是人生無可避免的悲劇。這是我們可以了解、也能接受的事實。瀕死與死去的病人以後再也沒出現在我的夢裡,但這並不代表我已知道如何面對無法修補的一切。醫學這個行業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修補人體的缺損。如果你的問題是可以解決的,我們自然知道怎麼做。如果無法解決呢?於是,我們變得茫然、冷漠,而病人只能受苦,覺得活得沒尊嚴。

  試著把死亡的處置納入醫療過程,不過是近幾十年的事,我們的經驗還很粗淺。而證據顯示,現今的做法大有問題。

(中略)

  你不必待在老人或疾病末期的人身邊,就可了解醫學常常只是讓人承受無謂的痛苦。在即將走到人生的盡頭之時,我們常為了一丁點的機會,不惜用藥物讓自己大腦昏沉,耗盡所有體力。我們住在養老院或加護病房,接受制式的常規治療,不再能擁有人生最重要的東西。如果我們不願坦然面對衰老與垂死的經驗,必然會活在痛苦中,無法得到基本的慰藉。要是我們不知道如何善終,那就只能讓醫學、科技和陌生人來操控自己的命運。

  我寫這本書的目的就是為了要了解這一切。我們對死亡仍有太多的誤解。有些人一看到醫師論到每一個人難逃衰老和死亡,就不由得驚懼起來。即使醫師仔細分析、用心推敲,這個社會似乎仍有很多人仗著自己年輕體壯,冷眼旁觀,無視老人、病人遭到犧牲。有生就有死,生命週期就是這麼殘酷。如果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就只能在痛苦裡輪迴,無法解脫。

  如何面對死亡?眼下說不定就有更好的做法,只是我們視而不見。

 

p.56

 

  席佛史東醫師告訴我:「老化的過程很複雜,不是一種常見的細胞機制可以解釋的。」褐脂素、自由基造成的破壞,不斷在我們體內累積,加上隨機的DNA突變,還有數不清的細胞微問題。老化的過程是漸進的、殘酷的,沒有人得以倖免。

  我請教席佛史東醫師,老年醫學專家是否已經找到可以對抗老化的回春路徑。他斷然說:「沒有。我們的肉體之軀只會慢慢解體。」

 

p.81

 

  不知當我們衰老、病痛纏身、凡事都得依賴他人之時,要如何才會覺得人生是值得活的?

 

p.104

 

  社會學家高夫曼(Erving Goffman)在半個世紀前出版的《收容所》一書提到,監獄和養老院有一些類似的地方。除了收容所,軍營、孤兒院、精神病院等也都屬於與世隔絕的「全控機構」(total institution)。高夫曼論道:「在現代社會,每一個人睡覺、遊玩、工作都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夥伴,監督者也各有不同,這些活動都不是按照一套理性的計畫而行的。」反之,全控機構則打破這些生活區的劃分。他論述如下:

  首先,日常生活的所有活動都在同一個場所進行,而且監管者完全相同。

  其次,日常活動都得和一大群人一起做,每一個人得到的待遇都一樣,必須一起做同樣的事。

  第三,所有的活動都根據規劃嚴謹的時間表,一個活動做完,接著是下一個活動,這一系列的活動都是由一群管理者正式制定、實施。

  最後,各種活動總合起來是為一項計畫,這樣的計畫乃是為了實現管理者揭櫫的機構宗旨。

 

p.143

 

  正如托爾斯泰所言,殘忍也好,無知也好,到最後又有什麼不同?

 

p.314

 

  我不敢說,生命的結尾是可以控制的。其實,沒有人真的能夠控制。我們的生命終究會被物理定律和生物學定律左右,也會受到意外事件影響。重點在於,我們並非只能聽天由命。勇氣就是正視這樣的現實。我們還有行動的餘地,能塑造自己的故事,只是隨著年華老去,我們的限制愈來愈大。

 

  我們可以得到一個清楚的結論:我們對老人、病者的照顧做得不好,是因為我們誤以為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是安全和活得久一點。其實,如果要延續有意義的人生,則必須把握機會,塑造自己的餘生。

 

p.334

 

  醫師的任務究竟為何?長久以來,我們一直認為我們的任務在於使人能活得健康,而且活得更久。其實,這還不夠。我們還有更大的目標,也就是使人身心安適,幸福快樂。人活著就是想過著快樂的生活,而不是只有在接近生命的盡頭或衰老失能的時候期盼能活下去,我們希望一生都能幸福。不管是得了重病、受到重大傷害或身心崩潰之時,最重要的問題都一樣:你了解自己目前的情況嗎?知道未來可能會如何嗎?你的恐懼是什麼?願望是什麼?衡量得失之後,你願意承擔哪些犧牲?採取什麼行動對目前的情況最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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