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在漆黑的夜晚, 我離開了我安靜的房子(In einer dunklen Nacht ging ich aus meinem stillen Haus)
作者:彼得‧漢德克 (Peter Handke)
譯者:彤雅立
ISBN:9786263145177
出版:木馬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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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當夢想殞落、關係斷裂,一個人如何重建世界?
「夢想是如何停止的,大家通常會記得一清二楚。
至於夢想是如何開始的,幾乎沒人記得!」
一名孤絕的藥劑師,如何為了蕈菇痴狂,離開世俗構築的框架,走上無人理解的道路。在漆黑靜謐的小徑,他是否還有辦法尋覓到一絲的光明?
塔克桑,一處偏遠、幾乎沒有遊客的郊區,住著一名神祕的藥劑師。藥局是他唯一的堡壘,他日復一日開藥、指引病人,下班後,他不與病人招呼,不與妻子互動、不交談,各自棲居在住所。
直到他遇到兩名人士──詩人與曾經輝煌的奧運選手。他平淡的生活發展出奇異的改變:一名女人在暗夜中襲擊他;一場特殊的慶典正舉行著,他甚至找到了離異的家人。種種劇烈變化,使得他一度喪失語言的能力。而沒變的是,不同種類的蕈菇仍致命地吸引著他。
「我時常想,會不會是我對蕈菇的熱情,拆散了我與妻子?」
藥劑師告訴敘事者,這是一個關乎冒險與愛的故事。
而探險與愛的本質,必得穿越黑暗,挖掘深處。
彼得‧漢德克的語言冷靜帶有詩意、抽離表層情感,情節發展與文法遣詞,也經常背離大眾習慣的常態。然而,正是種種實驗、挑戰,使得漢德克的小說別具令人駐足並深思的特性。
《在漆黑的夜晚,我離開了我安靜的房子》之中,漢德克結合超現實、怪誕等氛圍,探索人與人之間,時而猛然斷裂、時而又瞬間接起的連結。在虛妄底下,顯露人們最真實、最純粹的渴求。也是一場尋回自我存在意義的偉大冒險。
非常神奇的一本書。
我閱讀時待在一個安靜少人的圖書館,窗外有樹,偶爾有幾聲鳥鳴。讀著書中的文字時,真的可以被拉進書中的草原,無人且靜謐。(也建議閱讀此書的人,要到一個安靜的空間讀它)
但劇情的部分則相當魔幻,跑到慶典、住進別人的屋子裡被打、又一個突然幫忙別人裝潢房子……完全看不出來前一個劇情和後一個劇情的因果,甚至有些撲朔迷離。看到有一個讀者的評論說,也許這所有的旅程都是主角吃了致幻蘑菇而看到的各種幻覺,覺得滿有道理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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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89
狂風吹來不知何處的雨的氣味。此刻的第一道晨光下,視野遼闊的一天正在朦朧之中開始顯得清明,他向來喜歡也可望這樣的日子,他喜歡這樣的天色持續到天黑。永恆的夏日太陽與湛藍天色,已經有點像亙古的冰面,被冰封起來。
在那樣陰暗的一天,最微不足道的東西開始顫動,彷彿試著啟程,走向覺醒。在朦朧中的澄明,他感到流動不居,且沒有憂慮──烈日反而使夜晚的黑暗顯得更加久長。
p.112
一個人會多快陷入孤單?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刻,關上窗戶的時刻,轉進巷道的時刻。
p.250-251
「所以我什麼都不缺。」我那位說故事的朋友對我說。「不過,就在我自覺什麼都不缺的時候,有時就是幾乎什麼都缺了。因此我愈來愈喜歡透過那些異於日常、令人驚懼的東西來充實自己所處的當下與每一天。於是我發現,每當我耽溺在旅途中所遇見的事,我就會偷偷地、由衷地開始述說這些故事。也許不是跟特定的人說──還是有?──但肯定不是對我自己說。說故事可以無遠弗屆,就像現在圍繞著我的草原一樣。這些時刻跟我腦中的思緒完全不同,那些令我擔憂的,與我或是與世界爭執的,或是最糟的情況──發自內心保持緘默──這些想像與真實的對比,也讓我發現一些顯著的事情──當我不自覺地耽溺於這樣地述說──即使述說的內容是不在場且遙遠的事物──這時候,我的思路並不在別處,而是更清晰地體會到周圍環境,是如何在危險來臨之際以及結束後的景況。如果不是更銳利,那麼就是更加多彩豐饒。內在與外在的事物相互滲透,彼此成為一體。述說故事與草原成為一體。說故事的人有了自己的位置。這種說故事的方式充滿了探索,創造各種過渡,使人意欲追尋,用抬頭仰望的方式,以鳥瞰的視角,或者是老鷹的俯視!」
p.309
之後,我終於可以好好地問他問題了──他會不會渴望再經歷一次像今年這樣的冒險?「真奇怪的一年!」他只這麼回答,然後說:「在這裡獨自工作,我常感到快活。但這樣是不夠的。所以孤單與愧疚都來找我了。」
「愧疚是因為發生的故事裡,種種的錯誤跟錯過嗎?」
「是的,我在自己的故事犯了些錯。如果再來一回,我想繼續錯下去!無論我身在何處、去向何方,我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場冒險,收穫下一個重要的消遣。也許與其說是渴望,不如說是貪婪。就像我的老師帕拉塞爾蘇斯說的,在他有關蕈菇的斷簡殘編當中提到,只要有人看見珍貴之物,同一時刻,他已經開始期待張望下一個珍貴之物。只是我似乎再也找不到那個尤其黑得發亮的人口了。當時,在我的故事發生之際,我還擁有它。我該拿什麼來交換,好讓我再次找到那個入口!」
p.312
夢想是如何停止的,大家通常會記得一清二楚。至於夢想是如何開始的,幾乎沒人記得!
p.320
「烏鴉,儘管大聲叫吧。」塔克森的藥劑師說著,此刻他已久久無法言語,卻不禁發出了聲音:「我太知道了,其實你也能用另一種方式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