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魔神仔:被牽走的巨人

作者:瀟湘神 

繪者:潘家欣

ISBN9789570856859

出版: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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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消除國界的作祟,就是精怪盛大惡作劇的真面目。」

一起機長在駕駛艙內神祕消失的事故,

一件南方澳老嫗失蹤山上的傳聞,

家鄉裡一個個戰後不見了的琉球同伴……簡直都像被魔神仔牽走?

 

小說家瀟湘神追蹤精怪牽人的足跡

走進臺灣與琉球歷史交織的密林

 

  「魔神仔」是臺灣赫赫有名,在山間出沒的精怪。「牽走」這種說法,是臺灣人說明魔神仔將人帶到不可思議的地點所用的動詞。迷路的人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走到幾十公里之外、或爬到很高的樹上、渡過極為湍急的河流,又或是圍困於刺竹林中,當事人卻不明白是怎麼發生的,人們就會說是「被魔神仔牽走」。

  記者羅雪芬為調查大學學弟、擔任機師的陳鑫垚於飛行航程中神祕消失的事件,來到舊友家鄉南方澳,聽聞鄰里談起他的奶奶陳黃慶子、外太婆玉城夏子過去失蹤的謠言。漢人繪聲繪影的「魔神仔」,對宛如受詛的家族,幾位帶有琉球血統、終戰後留在漁村的女性,心裡卻有另外的信仰。隨著深入別人家族的故事,調查將接近謎底?還是被牽走至歷史的密林?

  小說家瀟湘神以精怪打造的懸疑故事、卻暗藏一則國族寓言;遍布海洋群島而變異的魔神仔,是穿越國界的存在,還是形構認同界線的深層恐懼意識?

 

 

我覺得主題很有趣,把神祕事件、民間鬼神傳說、歷史事件、國族認同揉成一本小說,讓人覺得是臺灣這個地方才會發生的故事。

書中角色鑫垚擁有中華民國國籍,國族認同為琉球人,我覺得讀者讀到這裡都會覺得「咦好特別」,接著作者(透過書中角色)馬上舉例,說臺灣人沒有生於中國長於中國,但不是也在國立編譯館的教材下被教導出中國認同?這部分我覺得很有趣。

比較可惜的部分是p.197前後雪芬的一大段思索(獨白),我自己覺得說教意味太重,有點像那種作者突然附身角色,透過角色說一大段自己想說的話的感覺。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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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47

 

  魔神仔是在臺灣赫赫有名,在山間出沒的精怪。「牽走」這種說法,是臺灣人說明魔神仔將人帶到不可思議的地點所用的動詞。 迷路的人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走到幾十公里之外、或爬到很高的樹上、渡過極為湍急的河流,又或是圍困於刺竹林中,當事人卻不明白是怎麼發生的,人們就會說是「被魔神仔牽走」。

 

p.163-164

 

  佑娥駭然瞪著雪芬,與其說震驚,不如說是痛苦到不知所措。雪芬知道自己說中了。關於鑫垚的內心,她也是今天才猛然醒悟──包括陳舜臣送給鑫垚的那句話,還有鑫垚在陳舜臣身上尋求的共鳴。

  雪芬過去並未特別注意陳舜臣,但今年年初陳舜臣在日本過世,一月底,他的《鴉片戰爭》在臺灣再版,看著這本書,雪芬突然想起鑫垚,並在朋友的推薦下重新認識陳舜臣。陳舜臣曾獲直木賞,他的文壇知名度是從日本打響,但他算是臺灣人──因為他父親也是。戰前,他出生於日本神戶,當時日本與臺灣是「同一個國家」,戰後他卻被動成為中華民國國民,像被遣返般回到臺灣。他在臺灣的停留時間不長,甚至受二二八事件刺激,沒多久便再度離開。他有大量作品以中國史為題材,也曾擁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籍,直到六四天安門事件讓他對中國失望。像這樣一位父親是臺灣人,也有臺灣生活經驗,卻大量書寫中國歷史故事的日籍作者,他到底是日本人,臺灣人,還是中國人?他自己怎麼想,他人又是怎麼評價的?單純從國籍看,可以說他是同時擁有日本與中華民國國籍的人,但國籍就是他的認同嗎?

  想起陳舜臣寫在鑫垚《琉球之風》裡那句「毫無國界之分的海,是自由的象徵」──雪芬恍然大悟,這不正是鑫垚的困境與想望?他缺乏琉球生命經驗,卻無法徹底放棄琉球認同,因此轉而追求琉球與臺灣的內在聯繫,也就是史前史!他追求的是人類尚未創造出「國界」這種概念前,大海將文明聯繫在一起的狀態。在那個遙遠的時代,人們根本不用煩惱自己是琉球人或臺灣人。

  這是逃避嗎?或許吧。身處現代社會,國籍歸屬是不能迴避的。但國籍與認同未必相等,這種孤獨與絕望──難道真的不能逃嗎?雖然實際上就是逃不掉,因為隱形透明的冰冷制度無所不在,只是適應它的人感覺不到。

 

p.195

 

  有人可能主張鑫垚的認同是一種妄想,我們要端正他的思想,讓他面對現實。但雪芬不這麼想。拜託,難道人們的認同是奠基在現實上?別鬧了!一種認同要成立,人數夠就好了。這不難想像啊,有著共同認同的人團結起來,彼此支持,要是有幾千個人相信自己是外星人後代,聚成一個村落,誰又能否定他們建立的傳承?頂多就是說,嗯,這個村子的人怪怪的。說穿了,鑫垚的認同再平凡不過,甚至可以說,「異常」是每個人的起點,只是一群有著相同「異常」的人聚在一起,人們就產生「平常」的錯覺。真可笑,鑫垚被當成異類,只是因為同類的數量不足。

  (中略)

  如果活在現實裡要追究無數的真實,那太麻煩了,絕大多數人都不想這麼做。明明如此,人們卻毫無自覺,盲目相信真相被自己獨占!某種程度上,這是祝福,也是詛咒──不必看透現實也能活下去,那再癡呆的愚者都能幸福吧?鑫垚會痛苦,只是因為不夠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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